消息传回清军大营，杰书呆坐良久，突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王爷！”幕僚惊呼。

杰书摆摆手，面色惨白：“那……那究竟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
无人能答。

..

深夜，清军大营。

白日惨败，士气低落，营中一片死寂。杰书在中军大帐中，面色阴沉地听着各营汇报伤亡。

“八旗镶黄旗伤亡两千……”

“绿营福建镇伤亡三千……”

“火炮损失一百八十门……”

一个个数字，如同一把把刀子，扎在杰书心上。

七万大军，一战折损一万五，火炮损失过半。这仗还怎么打？

“王爷，”幕僚小心翼翼道，“为今之计，只有暂退仙霞岭，固守待援。等江南的援兵和新火炮运到，再从长计议。”

杰书沉默良久，终于颓然点头：“传令，明日……撤军。”

但他不知道，此时大营外围，一队黑影正悄然潜入。

许正阳率领的五十人特种部队，身穿迷彩服，脸上涂着油彩，如同鬼魅般在营中穿梭。

他们避开巡逻队，专挑阴影处行进。每人装备燧发短枪、匕首、手榴弹，还有两人携带狙击枪——这是天工院特制的燧发狙击枪，精度极高。

“一组负责粮草，二组负责马厩，三组跟我，目标中军大帐。”许正阳低声道。

众人分头行动。

不久，粮草区突然起火！火势迅速蔓延，清军大乱。

“走水了！快救火！”

紧接着，马厩也传来爆炸声，战马受惊，四处狂奔，冲垮了许多帐篷。

营中一片混乱。

许正阳趁乱接近中军大帐。帐外有二十名亲兵守卫，皆是八旗精锐。

“狙击手，解决左右两边的哨兵。其他人，准备突击。”

“砰！砰！”两声轻微的枪响，左右哨塔上的哨兵应声倒地。

许正阳一挥手，十名队员如猎豹般扑出！燧发枪近距离射击，亲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倒下一片。

“有刺客！”帐内传来惊呼。

许正阳一脚踹开帐门，冲了进去。

帐中，杰书正惊慌起身，身旁有两名护卫拔刀迎敌。

“砰砰！”许正阳两枪击毙护卫，枪口对准杰书：“别动。”

杰书面色惨白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送你上路的人。”许正阳冷冷道。
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怒吼：“保护王爷！”

一名八旗将领带着数十亲兵冲来。许正阳回身射击，但人数太多，眼看就要被包围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！

是郑铁！

他从营外直接跳入中军，落地时震得地面龟裂。不等清军反应，他已如虎入羊群，拳脚翻飞，每一击都有一人毙命！

合金骨架的力量，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！

许正阳趁机一枪打在杰书腿上，让他失去行动能力，然后掏出手榴弹，拉弦，扔向帐外。

“轰！”

爆炸声响起，清军死伤一片。

“撤！”许正阳抓起杰书，郑铁断后，三人迅速撤离。

等清军援兵赶到时，只看到满地尸体，王爷已不见踪影。

......

建宁城外，天策军大营。

中军帐前，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耸立。台下，三万天策军将士肃立，刀枪如林，杀气冲霄。无数福州百姓、各地义军代表也聚集在外围，翘首以望。

高台上，郑克爽一身明黄战袍，腰悬“天命”宝剑，负手而立。他身侧，许正阳、郑铁如同两尊铁塔，拱卫左右。冯锡范、刘国轩、陈近南等文武重臣分列台下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高台中央那个被五花大绑、颓然跪地的人身上——大清征南大将军，康亲王杰书。

杰书身上的亲王蟒袍已破烂不堪，脸上血污与尘土混杂，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。他眼神空洞，口中喃喃，不知在说什么。

“带上来！”郑克爽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
两名亲兵将杰书拖到台前，迫使他面对台下三万将士。

郑克爽缓步上前，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：“将士们！福建的父老乡亲们！你们可知道，跪在你们面前的是谁？”

“是鞑子王爷！”有人高喊。

“是带兵来杀我们的人！”更多人附和。

“没错！”郑克爽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此人，爱新觉罗·杰书，大清康亲王，康熙的堂兄！

他奉康熙之命，率七万大军南下，要踏平福建，屠戮我们的父母妻儿，夺走我们的土地家产！”

他每说一句，台下将士的呼吸就粗重一分，眼中怒火更盛一分。

“三个月前，他的前锋在鸡笼屿，被我们的水师杀得片甲不留！

一个月前，他的七万大军在建宁城外，被我们的天策军杀得丢盔弃甲！而他本人——”郑克爽猛地指向杰书，“被我麾下大将生擒活捉！”

“天命王威武！”冯锡范振臂高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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